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与世界建立联系,最近我的女朋友也决定加入。我们住在一个小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在某种程度上了解每个人。但直到最近,这里才有一些可以让我产生共鸣的人开设了店铺。几个月前,一家新的面包店开张,立刻成了我们的新宠。这里干净、宽敞,产品质量上乘,并且恰巧位于我们最近养成的另一个习惯的旁边:晨间散步。我爱上了“巧克力奶油面包”和终于找到的好咖啡。店主非常友好,尤其是负责销售的K,每当G从他的烤炉后面出来时,总是几句善意的玩笑让气氛更加轻松。整个小镇的人都来这里,很多人是每天来,所以我们每天都能学习到一些人生故事、一个名字或一些玩笑,现在这些常客彼此都认识。
这对我来说非常有趣,因为我从来没有成为一个常客,也从来不想成为。你需要几个要素:一个宜人的空间、时间、一群宜人的人、好的产品和一个好的主人。当这些星星排列在一起时,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因为那时发生的事情无异于整个另一种口袋宇宙的诞生。这个小镇,你的生活,问题和疑问,以及世界上所有其他的人和地方都不重要。所有事情一切都感觉正确,在这里度过的时光包含了你想从生命中获得的一切。你知道明天也会是这样的。
对我来说,特别令人震惊的是,我是写下这些文字的人,因为我总是有想去其他地方、结识其他人、经历其他事情的倾向。不管我经历了什么,我总是感到缺乏所有其他可能的体验。现在却不是这样。我可以相对轻松地获得一些简单、可以说是足以让我快乐的体验。其中大多数包含至少另一个人,所以花了一些时间去建立,但这很值得。那种被困住的感觉,生活是一条走向终点的单行道,例行公事蚕食你的好奇心,从而你的时间和新的记忆在犹豫不决和不作为不可避免的热带热中融化的感觉——已经消失了。现在,每一天都是一种选择。如果我的日子开始变得彼此太过相似而让我变得暴躁,我就去其他地方,认识新的人,再回来,平衡舒适和兴奋。
但新的O.仍像旧的O.一样通过故事的视角看世界。我是我旧自我的重构,而不是替代。那么,所有那些书籍的好奇心,抽象与无形的享受去哪里了呢?现在它聚焦于人,生活中会呼吸的当代人,比最好的作家更常表达自己。就像技术无法替代生命,但自称能够做到一样,艺术也不能。他们都增加了风味,但真正的乐趣开始于当你一手握着工具,一手握着原始的体验,然后开始工作。也就是说,我对每个人充满了极度的好奇,因为我喜欢他们的故事,但我也从互动中衍生自我价值,因为我想理解、比较、实验、想象。简而言之,我想写作。我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再次到达这里。年轻的朋友们,请注意:不要对你的动力掉以轻心,不要轻视激情。星辰需要对齐才能获得它们,而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生。
这些想法在我脑海的后面低语,犹如餐馆里几张桌子上其他客人平静的喃喃低语,裂缝上涌动的水,火焰上旋转的空气——当我在这个美丽但小巧、保守和闭塞的小镇里笑、说笑、品尝新的实验性奶油面包,并用英语、法语、捷克语、德语,甚至日语交谈时,它们不断浮现。
世界以某种方式交汇在一起,我像命运轮盘的辐条般向四面八方伸展,这正是我好运的轴心。那么这个比喻是从哪里来的呢?我猜这毕竟是个中世纪的城市!
在某个时刻,面包师变得如此熟悉,我们不得不邀请他们共进午餐,他们欣然接受。而他们的故事让我大为震惊。他们结婚已有大约14年。妻子K,一天在德国感到困惑和迷失,听到宇宙通过朋友的声音,她和朋友在某个教区教堂里照顾朝圣者,她的朋友说:“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圣地亚哥朝圣呢?”“确实为什么不呢”,她兴奋地告诉我们,“一切皆有缘故,于是我就出发了。”最初带着帐篷,因为在北德朝圣者的系统不太完善,到法国时人们帮她预订朝圣者的住宿,即便她并不觉得有需要。“一切都会顺利的。”她遇到了有趣的人,来到了巴约纳,人们为她提供照料朝圣者宿舍的职位。当时她不会说法语。她的丈夫也来了,但并未对这次改变做出什么反应,K理解到对于永恒的抑郁和缺乏动力你无能为力,于是离开他完成了自己的朝圣旅程。回程路上,她创办了那间宿舍并遇见了G。
G在里昂生活时偶然听说了圣地亚哥。这是他几乎结束生命的酗酒、朋克和叛逆,以及一种不合群的感觉的生活。他早早学会做面包师的工作却一直不太喜欢。他试过多次戒掉坏习惯,但在父亲突然去世后,再次陷入其中,然后在一家旅行书店里,发现了一份关于朝圣的手册。“为什么不呢”,他回忆道,“它会帮我戒酒。”他笑道,“但当然你会遇到同路人,我一路基本上都是在狂欢和醉酒。”在巴约纳,他去了教堂,在他的朝圣护照上盖章,并遇到了K,他们只交换了几句话。回程路上,G摔倒折断了胳膊。由于K是他短暂认识的唯一人,他回到了教堂。“我本不该在那里!”她兴奋地喊道,刀子却被她的袖子夹住,径直飞到她身后的幸运空桌上,没有注意到,继续说道:“多米尼克,你还记得她,对吧?她其实需要一些西红柿做点什么,于是我回去给她拿了一些。”这就是他们相遇的方式。他们都不信教,但都说自己是灵性的,随波逐流,如果你愿意,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有缘由的。他似乎更为理性,我想,但毫不介意承认这次相遇改变了他的生活。他们共同抛下了各自的问题,他戒了酒,他们开始一起工作,他遇到了那些告诉他今天所实践的灵感面包师。她尝试了各种事物,翻新旧物,出售有机糕点,和丈夫一起在同一家面包店工作。然后机缘巧合,他们发现了一家位于通往勒皮大教堂台阶下的面包店,就是法国最古老的朝圣之路到圣地亚哥的起点。现在,他们拥有镇上最好的面包店,人人都想尝一口他们精心制作的有机面包,那显然是一个充满热情的完美主义者的作品。他们讲完故事时,我的食物已经变凉了,我被深深吸引。你还能补充什么呢?星星对齐,个体行动在可能的生命路径中导航我们,风险与报酬,好的与坏的,我们确实有一些余地。或者,也许我们根本没有摇摆。那无所谓。当像这样的故事形成,不管是你自己的人生还是有人讲述给你时,人们无法不感激能见证这样的故事。